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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繪真正的西部文學地圖

編輯:王莉 來源:網絡 發布時間:2011年04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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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部,是一個地理學意義的概念,打開中國地圖,你一眼就能看到中國的西部,那里大多屬邊疆和少數民族地區,和中原有遙遠的距離。中國文學也被繪制了一張地圖,西部文學,就是這張地圖上的組成部分。

      完成這張地圖,經歷了漫長的歲月,盡管在不同的歷史時期,對這張地圖上的顏色有一些調整,但主要的色調沒有改變。文學西部是原始、野性、神奇、美景、奇風異俗之地。在游牧民族曾經的聚居地西北五省,主要又是大漠雄風,馬背上的廝殺,草原、荒漠上生命力的張揚;在云南則是竹樓月色,風花雪月,曼妙的歌舞,神奇的美景,多姿多彩的民族風俗,以及奇異的生命形式。

      文學地圖上的這種西部色調,當然首先來自于西部的某些地域文化特征,還有西部文學的一些歷史傳承因素,如古代的邊塞詩色調。當西部作家以最表層的方式描繪出西部與中原顯而易見的差異性時,中原文學地圖的繪制者們及時地給予他們熱烈的掌聲,一些西部作家滿懷激情地參與了中國文學地圖的繪制。

      現實中人們經常疑問:這是西部某省的作品嗎?這一疑問帶來的結果就是該作品有可能從此消失于關注目光之外。為了繼續聽到掌聲,一些西部作家不惜放棄對當下生活真實言說的義務和責任,迷醉于從歷史陳跡之中,發掘早已被西部人民淘汰的民情風俗,甚至不惜編造偽民俗。他們安于某些“文化中心主義者”給自己派定的邊地角色。

      魯迅1934年在一封致陳煙橋的信中說過:“現在的文學也一樣,有地方色彩的,倒容易成為世界的,即為別國所注意。”魯迅這句話雖然出自一封書信,而非嚴格的論文,說得卻非常嚴密,“容易成為世界的”,不等于就是世界的,魯迅還特別加了限制:“即為別國所注意”,僅僅引起了別國的注意,更不能等同于擁有了世界的價值。我們稍微分析一下就可以發現,從魯迅的原話中引申出來的命題早已越出了定義的邊界。

      相當多的西部作家在這一命題的指引下寫作,搜奇尋異,滿足于民俗風情的訴說,邊地風光的描繪,把在題材層面上引起別人的注意,當作獲得了“世界價值”。像某些企業一樣,“粗放式”地經營,為其他企業發展提供原材料。

      風情民俗、生活事象只是精神價值的載體,他們卻無意去對此做深度的精神價值開掘,從而創造出具有獨立品格的佳作。那些描寫歷史陳跡和偽民俗的作品且不去說它,就是描寫當下西部生活的作品,也往往停止于事象的描寫層面,缺少對貧窮落后的深度追問。西部能提供的事象性題材太豐富、太有傳奇色彩,他們樂于此、又疲于此,哪里還有精力去做深度的精神價值的開掘?!長此以往,他們也就漸漸失去了自身精神力量的積累和創造。

      相當一些止于風俗民情、事象描寫的西部文學,被一些人視為當地地域特色的真實再現,其實正是這些作品阻止了地域意識豐富而有深度的表現。一些在西部評論家眼中頗不以為然的作品,甚至在民風民俗、事象描寫的層面上也有種種不足,以至錯誤、虛假的作品,在一些人那里卻受到了高度評價。他們對邊疆民族地區已經發生和正在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熟視無睹,對地域文化中出現的新質和變化在心理上的拒絕,使文學地圖中的西部文學在地域文化的表達上顯示出了某種蒼白的顏色。

      直面西部文學在中國文學地圖中的真實處境,穿透已被固化了的西部文學表層色調,超越風俗民情等題材層面,開掘西部文學歷史與現實豐富多彩的精神價值,繪制新型的西部文學圖景,是西部作家與評論家重要的任務。對來自某些所謂的文化中心論者的無論贊許或是誘引的目光,西部文學應該可堅定而獨立地說:“不!”

重新調適新型的西部文學色調,去發現一個真正的西部,一個正在改變的西部,一個直面現實并充滿希望的西部,是西部文學發展的必然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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